二、李長庚巧謀困蔡牽,威武王夢碎鹿耳門

  

「喂!那是什麼怪聲啊?」在港口站夜哨的阿勇,緊張的叫醒了阿良。

「哭爸,令伯夠想欲睏!」阿良被從夢鄉拉回現實,不是很高興。

「好像是船聲,甘會是海賊?」阿勇不安的問到。

阿勇不安的樣子,使阿良也緊張了一下,拿起觀遠鏡說:

「你是頭殼壞去,海賊甘有這大膽!除非是…」


阿勇看到阿良傻住,就問:「除非什麼啊?喂!你看到什麼啊?」

「哇~啊!蔡牽、是蔡牽啦~~!」阿良好像看到鬼似的大叫,而阿勇聽到「蔡牽」兩字,也嚇得大叫。很快港口的官兵就陷入了恐慌之中!

 

  沒錯,那個令哨兵們如同見鬼似的海盜團,就是蔡牽!

  這蔡牽本是一無名海盜頭,是連官書也會寫錯的名字。然在公元一八○○年,利用眾海盜團被颱風吹挎之時,整合了東南亞海洋眾多海盜團體,成為最強大的海賊。原本清廷才因為眾海盜團,被「神風」懲罰,獲得史無前例的大勝,天子正欲好眠時。「蔡牽」成了北京天子,忘也忘不掉的名字!紫禁城的天子,可以統治中原大陸,卻不能統治東南亞海洋。這片海洋上的統治者是蔡牽,不是紫禁城的天子。在這片海洋上,可以不認識北京的天子,但不可以不認識蔡牽。沒有他的許可,沒有一件貿易可作成;沒有他的旗子,沒有一艘船可以抵達目的。在這片海洋上,蔡牽的權力是絕對的!

 

  蛇會想要吞下大象,人的野心猶比蛇更大。蔡牽的野心也不以作海上王者為足。他野心的魔掌指向了台灣,要在台灣建立新的王國。公元一八○五年四月,蔡牽聯合台灣內地的盜匪,對清朝守兵進行內外挾擊。在對台灣用兵時,也豎立「鎮海威武王」一旗,刻有「正大光明」王印,順應天命統理文武百官。中國的天子,不可能允許有第二個「天」的存在,大為震怒,並下令要剷除逆賊蔡牽!

 

  可惜,戰局並不因為北京天子的震怒,就對清廷守兵有利。公元一八○六年一月十二日,鳳山縣竹城陷落;一月十三日,蔡牽船隊攻入鹿耳門,進佔洲仔尾。府城因是兵備重鎮,暫無陷落的危險,可是外圍的交通全被蔡牽所控制,如果沒有援軍,府城的陷落不過是時間的問題。紫禁城的天子,是有無限的權力,只要他想要之事,沒有不能成的。可是,「鎮海威武王」就告訴天子,有些事情並不是天子的意志可決定的!天子雖然憤怒,也只能憤怒了,因他一計難展!然而,上天並沒有放棄北京的天子,還有一張可勝蔡牽的王牌,那就是浙江水師提督李長庚,少數可以使蔡牽懼怕的水師將領!

 

  浙江水師才剛中蔡牽聲東擊西之計,在淡水撲了一個空,趕去鹿耳門途中,又遇到風象不順,多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,才準備進攻鹿耳門。

 

「蔡逆這惡,何等狡詐,竟然自沉舊船,把水道堵住,如此我軍就難以進入鹿耳門攻擊!」李長庚冷冷語氣中,不知是生氣,亦或是無奈。

 

「大人,據線報。蔡逆現在留守在船上,只讓底下的盜匪四處劫掠。依屬下來看,這可真是一石三鳥之計。」報告人正是金門總督徐松年。

「松年,你說說看。」

「府城為兵備重地,蔡逆一時三刻也難攻陷。蔡逆放盜匪劫掠,可以疲累府城的兵備,並且馬上就在陸地上補得物質,要打長期圍城,就不必擔心物糧短缺。如果有敗,因為船在主力在,盜匪一逃入船內,守兵也無力深追,可以把損失減到最小。戰況再不利,蔡逆也可由小徑逃出,仍是可再度重操老業。」

徐松年把所想得到的戰略,都向李長庚說明。

 

聽完徐松年的推論,李長庚露出微笑表示滿意:

「松年,很好的推論。不過蔡逆雖然狡詐,但他沉船封住鹿耳門的水道,其實是自掘墳墓。只要我們攻得進去,佔住出口,蔡逆就無路可逃了!」李長庚的眼神一亮,對於勝利已了然於胸。

「大人,蔡逆若也料到,尚且如此佈置,恐怕不會那麼簡單!」徐松年謹慎得說。

  對於徐松年的謹慎,李長庚點點頭表示知情。突然一雄壯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。「澎湖協副將王得祿,有事稟告提督大人。」

「得祿快進來!」

「大人,小的在此!」

「得祿,我要你打聽的情報,收集的如何。」李長庚急切的問道。

「稟大人,南北汕、大港,可通小船進入安平。只要有手撐仔,就可以進入,發動攻擊了!」

王得祿帶來李長庚最想要的情報,李長庚掩不住喜悅之情。

「得祿、松年聽好,本官要你們領兵夜襲。在這之前不要暴露你們的行蹤,只淮成功,不淮失敗。」李長庚的眼神閃出激昂的火花。

「遵命,大人!」王得祿和徐松年齊聲回答。

李長庚臉色嚴肅的說:「這一戰若大大成功,就可以瓦解蔡逆的主力。然而本官不奢求你們可以一擊成事,最豈碼也要奪下南北汕、大港。」

「因為要守住這些地方,蔡逆才會留在船上嗎?」徐松年似乎恍然大悟的脫口而出。

  李長庚沉默了一會,冷冷的說:「本官也和松年有同樣的看法,蔡逆不下岸就是為了要對付本官和水師官兵。」

此話一出,三人一陣靜默。

「大人寬心,得祿和松年一定會凱旋而歸。」王得祿首先打破這沉默。徐松年見狀也說:「如得祿所言,在大人的威名之下,蔡逆盡期已至矣!」

「你們一定要小心,本官和蔡逆交戰十餘年,蔡逆的猾橫,本官自是明白不過。這次鹿耳門的行動,本官不能出擊。蔡逆的眼線都在觀察本官的一舉一動,只要本官一動,蔡逆一定知道。本官要佯攻原本的水道,免得蔡逆封死南北汕、大港,那就無法成事了。」

 

李長庚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王得祿、徐松年說:「得祿、松年,你們都是本官最得意的子弟,也是本官最信任的部下,你們一定可以勝任的!」

「是的,大人!」在應聲之後,王得祿和徐松年就立刻準備鹿耳門的戰事了。

 

公元一八○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深夜,在王得祿的活躍之下,蔡牽一幫盜船,在這一次的夜襲之中,受到相當的損失。可是,海盜們在蔡牽的指揮之下,穩住了陣腳,水師們也無力深追,只能奪回南北汕、大港。戰果雖不是最完美,但如李長庚之計策,蔡牽一夥船隊被困在安平內海中。在清廷不斷的增援,和浙江水師的封鎖之下,蔡牽幫日漸衰弱。


蔡牽看似已窮途末路,然而李長庚很明白,蔡牽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擊破,十多年的戰鬥經驗,李長庚明白蔡牽的難纏!雖然李長庚想盡辦法堵住蔡牽所有的出路,要把長年的仇怨,在鹿耳門結束掉。可是在公元一八○六年三月二十六日,蔡牽領三十餘船,強行突破由徐松年所鎮守的鹿耳門招口,往南洋逃去。李長庚除了捶胸嘔氣之外,也只能徒呼負負!

 

第二章完。待續

 

[本章作者 強者我學長]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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