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今社會號稱民主自由,然而,身為社會的一份子,我們是否充分理解了自己的公民身分,並熟悉自己擁有的權力?民主何物?是投票權嗎?是保有人身自由嗎?是罷免、創制與複決嗎?現代社會組織極其複雜,然而正本清源,其中主要的基石於是清晰可見,「人」。

 

    人類對慾望的追求反映在歷史上,就是活生生的人類演進史。為了生存,一群群人類組成了許多部落。面對天災這種來自大自然的威脅,人們需要組成更大的群體、更複雜的指揮系統去面對,因此部落與部落聯合成了城邦。當規模擴大、分工細緻化與系統化之後,群體的生活水準跟著提高。飽暖而思淫慾,隨著群體擴大、社會更加複雜,五彩繽紛的社會不斷誘惑著人性心底的慾望。圍繞著慾望與權力所展開的鬥爭於是加劇。階級在發展過程中油然而生,開始逐層向下宰制人類社會。在權力與權利的鬥爭過程中,權力逐漸的自少數人下移到更多人。於是奴隸制轉變為封建、封建又變為民主,間接民主再到直接民主的一連串過程接續著演變。有句古語:「過猶不及」。而民主,就是到目前為止被認為最能兼顧各方利益的制度。

 

    基於對少數貴族階級壟斷統治與剝削壓迫的不滿情緒,被壓榨的一方終於發現,這些人無法帶領自己邁向更美好的未來,因為貴族們只願盤算他們的美好未來。然而,一樣是人類,為何貴族們與眾不同?於是他們發現:「是自己的默許使事態如此。」「是自己把每人平等的一份權力交到了少數人手上,卻忽略了監督。」於是政治出現變革,新觀念亦陸續萌芽。「政治家是生來為人民服務的」、「人民的公僕應接受監督」,這些觀念的出現象徵著人類思想的一大飛越,同時卻也改變了鬥爭的型態。

 

    權力分配的漫長鬥爭史伴隨著人類向前邁進,向一個權力合理分配的理想前進。為了合理而公平的分配,人類嚐試過許多方式,時至今日,民主制度是我們這一代人所接觸到最接近理想的解答,然而這仍然不完美甚至充滿漏洞。我們看到,民主制度是這樣規劃我們生活的:政府與官僚制度統治著所有公民以達成需要集中力量去做的事務,而公民則在享受這些利益的同時必須監督政府與官僚,以防止賦予他們的權力被用來壓榨自己。

 

    見諸史冊,人類的發展隱約有其規律。奴隸制、封建、專制、貴族制、間接與直接民主,每當發展遇到瓶頸,制度就會發生變革以支持文明的成長與擴張。可見制度並非不可改動,反而應該配合文明的發展持續修正以服務當代人類。然而我國民主的遊戲規則,雖然避免了專制時代的血腥代價,但依舊不夠完美。

 

    統治者忽略了統治基礎是人心的信任,卻以傲慢的態度去操弄人民的情感與信任、公民們不但缺乏監督政府的意識,反而採取冷漠的態度、在媒體每日溫柔灌輸下,每個人無意識的接受某種主流價值使得社會漸趨於單一面向……。理想與道德的失落不禁使人感嘆「民主已死」。然而,別埋怨、別絕望,更別冷漠的說我不玩了。我們生在這個時代所參與的,是一場名為民主的遊戲,具備極大可塑性的規則展現在我們眼前的,是一個個的機會與命運。當我們共同參與,且具有自由、人權與民主規則的大前提,那麼理想的社會圖像終將逐漸清晰。

本文同時刊載於《議端》[為人民服務]專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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